ALK-TKI用药安全不容忽视,新一代制剂有望带来后线治疗新选择
间变性淋巴瘤激酶(ALK)融合是NSCLC中重要驱动基因之一,在该患者人群中发生率为3%~5%[4-5]。王燕教授表示,在NSCLC亚裔人群中,约9%的患者为ALK基因变异[6]。针对于ALK阳性NSCLC亚洲患者的ALESIA研究5年随访数据显示,阿来替尼5年生存率可达66.4% [7],在目前已有成熟Ⅲ期研究总生存期(OS)数据的ALK-TKI中,阿来替尼是唯一*与克唑替尼相比有明确OS获益的ALK-TKI。2024 ESMO Asia大会将公布ALESIA研究7年随访数据,值得期待。在2024年CSCO年会上,报道了一项对比阿来替尼与洛拉替尼一线治疗晚期ALK阳性NSCLC亚洲患者疗效的匹配调整间接比较(MAIC)研究[8]。王燕教授介绍道,MAIC作为一种间接比较方法,可弥补缺乏“头对头”研究数据的不足,以辅助医生在临床决策中进行优选[9]。该MAIC结果显示,研究者(INV)评估的PFS风险比为0.93(95% CI: 0.55-1.55),独立审查委员会(IRC)评估PFS的风险比为0.72(95% CI: 0.40-1.28),提示亚裔人群中阿来替尼带来的PFS获益在统计学上和洛拉替尼无明显差异[8]。

图1 匹配后INV评估PFS(左)和IRC评估PFS(右)
汪进良教授表示,ALK-TKI治疗周期往往较长,选择药物时应兼顾其疗效及安全性,确保患者长期稳定用药[10]。最新一项Meta分析显示,与克唑替尼相比,低剂量阿来替尼显著降低≥3级不良事件发生率(OR=0.33;95%CI,0.18-0.59)[11]。纵览目前同类Ⅲ期研究[7,12-16], 阿来替尼是为数不多安全性表现优于克唑替尼的ALK-TKI。汪进良教授补充道,2024年ESMO大会上发布了第四代ALK抑制剂NVL-655最新研究进展。ALKOVE-1研究结果显示,ALK抑制剂经治患者接受NVL-655治疗的ORR为38%;在既往仅接受过二代ALK抑制剂或接受过一、二代ALK抑制剂治疗患者中,应用NVL-655的ORR可高达57%[17]。
ROS1阳性NSCLC诊疗大幅提升,恩曲替尼一线治疗优选获多维度验证
ROS1基因融合在NSCLC中发生率为1%~2%[1],ROS1抑制剂的问世显著改善了该类患者生存获益。2024年CSCO年会上公布的《2024中国ROS1融合阳性非小细胞肺癌诊疗现状分析》显示,我国ROS1融合阳性NSCLC诊疗水平大幅提升,但仍存在县域诊疗能力较低、实际基因检测率及检测技术均有待提升。在我国针对这类患者,目前靶向治疗是ROS1融合患者一线治疗首选(92.7%)[18]。王燕教授介绍道,2024 ESMO和CSCO大会相继公布了,恩曲替尼STARTRK-2、STARTRK-1及ALKA-372-001共3项研究合并分析的全球人群[19]和亚洲亚组[20]最新结果。在全球人群中,恩曲替尼一线治疗ROS1融合阳性患者,使中位OS高达52.3个月[19],助力患者走向更长生存;且ORR可达68.2%,中位持续缓解时间(DoR)为35.6个月[19],提示恩曲替尼一线治疗具有强效且持久的缩瘤能力。
表1 全球人群中恩曲替尼一线治疗的疗效分析

汪进良教授表示,在临床实践中进行药物选择时,药物经济性也具有重要参考价值[21]。2024年世界肺癌大会(WCLC)公布了恩曲替尼一线治疗中国ROS1融合阳性NSCLC的成本-效益分析[22]。分析结果显示,一线使用恩曲替尼相较于克唑替尼是更具成本效益的治疗选择[22],为恩曲替尼在一线治疗中的广泛应用提供支持。《2024中国ROS1融合阳性非小细胞肺癌诊疗现状分析》还指出,目前该类患者二线治疗面临“少药可选”的困境,近期的重磅会议上也对更多ROS1抑制剂如Unecritinib、NVL-520、taletrectinib等[23-25]药物进行了积极探索,期待更多研究数据的公布。
KRAS G12C抑制剂创新模式初露锋芒,靶向HER-2治疗百花齐放
KRAS突变在中国NSCLC中发生率约10%,其中KRAS G12C突变亚型最为常见(约39%)[1]。KRAS G12C抑制剂的出现,打破其“不可成药”的魔咒,为KRAS G12C突变NSCLC患者带来曙光。王燕教授表示,既往研究提示KRAS信号通路的激活可上调PD-L1表达,且KRAS突变肿瘤具有较高肿瘤突变负荷(TMB),为联合免疫治疗提供理论基础[26]。在2024年WCLC上,一项Ⅰ期研究(NCT04449874)探索了Divarasib单药及其联合阿替利珠单抗治疗KRAS G12C突变NSCLC的疗效及安全性。结果显示,接受Divarasib单药治疗患者,ORR为59.1%,PFS为15.3个月[27],在既往未接受KRAS G12C抑制剂治疗且基线有可测量疾病的患者中,400mg的联合治疗组也显示出可接受的安全性和初步临床活性,为后续KRAS突变NSCLC治疗模式创新带来新启示。2024年7月启动了一项Divarasib对比Sotorasib或Adagrasib治疗经治KRAS G12C突变的晚期或转移性NSCLC患者的头对头研究,这也是首个直接比较不同KRAS G12C抑制剂疗效的Ⅲ期临床试验[28],研究结果令人期待。
HER-2突变在NSCLC患者中发生率为1%~4%[1],靶向HER-2的治疗包括抗体药物偶联物(ADC)、酪氨酸激酶抑制剂(TKIs)以及单克隆抗体。汪进良教授介绍道,前两者药物研究进展值得关注。对于ADC药物,DESTINY-Lung系列研究验证了德曲妥珠单抗(T-DXd)在HER2突变晚期NSCLC患者后线治疗中良好疗效及安全性。2024年美国癌症研究协会(AACR)年会上报告的DESTINY-Lung05研究进一步支持,该药物在我国HER2突变晚期NSCLC经治患者中应用[29]。此外,靶向HER-2的TKIs如zongertinib(BI 1810631)和BAY 2927088最新研究进展于2024 WCLC上公布,均展现出药物良好的抗肿瘤活性[30-32],期待后续Ⅲ期研究结果公布。
总 结
分子靶向药物的出现,极大地改善了少见驱动基因突变NSCLC患者的生存获益。针对各类少见靶点突变,国际上相关药物临床试验不断涌现,为携带不同类型基因突变的NSCLC患者提供精准治疗选择。在各类靶向药物中,ALK抑制剂种类较多且治疗效果较好,在为患者带来生存获益的同时,应重视药物安全性评估及风险管理。对于ROS1融合阳性NSCLC,临床优选药物时支持从药物有效性、安全性以及经济性等多角度分析。此外,靶免联合方案为KRAS G12C阳性NSCLC患者治疗策略优化提供新方向。目前,靶向HER-2的药物研究在如火如荼地开展中。多维探索、砥砺前行,相信未来精准治疗的持续探索,可为患者带来更多治疗获益。